罗京,木耳的做法,快递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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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摘自:《淮海战役秘密战》,作者:夏继诚,当代中国出版社出版。文章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核心提示: 敌工部门早就建立了进入国民党第三绥靖区的几条秘密交通线。敌工科科长孙秉超以陈毅“秘书”的身份多次会见中将副司令何基沣和张克侠,还从张克侠处获得一份价值连城的《徐州城防部署图》。

张克侠

古人说:“难得而易失者,时也!”“从时者,犹救火、追亡人也!”杨斯德从舒同、陈士榘处领受潜入国民党第三绥靖区的任务后,深知时间稍纵即逝,驷马难兰州宏刚美术追。他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地由曲阜经兖州、济宁直奔滕县境内,那儿设有鲁中南军区的一个前线办事处,重点做驻于当面的国民党第三绥靖区的工作。杨斯德所在的第十三纵队是野神谈二五战军,鲁中南军区是华东军区下属的二级军区,类似于今天的省军区,两者没有隶属关系。但是鲁中南军区前线办事处已经接到上级的通知,知道杨斯德要来,并已奉命选定了一位同志陪同杨斯德潜入敌营。

其实,早在两年前——即1946年秋,鲁中南heartbeats是什么意思(当时叫鲁南)军区前线办事处根据华东军区敌工部的指示,就开始重点做三绥区的工作。对该部的组织编制、武器装备、官兵思想动态,以及驻地的社会情况等,开展调查研究和搜集情报。还秘密派了一些干部打入该部做联络工作,建立了一些能出入敌区的秘密交通线和落脚点,并和五十九军工兵营长韩立才、七十七军军务科王洁民建立了秘密联系。

随着形势的变化,华东局“国军”工作部副部长韩去非向鲁中南军区前线办36斤黄鳝事处敌工科皮国涌副科长孙秉超当面交代说:“国民党三绥区副司令官何基沣、张克侠是中央掌握的重要上层关系,我军已派李连城同志秘密打入何基沣处当副官,孙秉超的任务是秘密保持与何基沣、张克侠的联系,传达上级的有关指示,秘密做些接应工作,并在何、张的配合下,伺机对该部军官做做团结争取工作,开展秘密策反。”

韩去非还交代:孙秉超化名李荸云,是以陈毅司令员秘书的名义,与何基沣、张克侠联系的。还规定了联系方法、进入敌区的路线,以及必要的物质准备。

在便衣武装的护送下,孙秉超经临城、舍马驹进入徐州,又转至贾汪,在何基沣的宿舍里与何见了面。

孙秉超传达了陈毅司令员等华东军政首长对何基沣的问候,说明了自己此行的任务,说:“何司令官今后有什么希望和要求,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办的,请及时转告。”

何基沣很高兴,清癯瘦削而略带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这就好了,有事可以及时联系了。”

孙秉超在贾汪住了几天,与何基沣见了几次面。何说了三绥区的许多情况,包括一些军官对起义的态度。他对蒋介石排斥西北军、利用内战消灭西北军的阴谋非常愤慨,对我军非常向往,对陈毅司令员充满敬佩和信任之情。

孙秉超又在徐州秘密会见了张克侠。张也谈了许多情况。张克侠后来还交给孙秉超一份《徐州城防部署图》,说:“这份图很重要,共制了3份,这是其中一份,很宝贵,你务必及早送回去,面交陈毅或粟裕司令员。”

这份图共有好多张,内容有徐州城防部队的部署、番号、兵种、兵器、兵员数量等,还有炮兵群的设置,标明了炮的种类、数量,还用红颜色标明了火网封锁的方向和地段工事配置的情况,还有各种碉堡和地堡群的结构、数量、每个地堡的位置,用红线箭头标明了射击和封锁的方向,以及一些城防指挥机构的位置,等等。

徐州是国nibba民党“剿总”的所在地,是“首都”南京的北大门。可是它的城防要图却完完整整地落入了我军之手。这对我军来说,是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啊!仅凭这张绝密图,就应该奖赏给张克侠一个大勋章。

张克侠为什么能搞到如此绝密的城防图?原来,他曾经以三绥区副司令官而兼任过徐州城防司令的要职。试想,还有什么秘密瞒得住这位城防司令?

张克侠兼任徐州城防司令期间,徐州市市长名叫滕杰,是个军统特务。一天,他得意洋洋地对张克侠夸口说:“徐州已被我们(军统)控制,共产党在徐州根本无立足之地。有个共产党潜来徐州后,多年不敢活动。有个共产党刚进徐州就被我们抓起来了。”

张克侠听后,一向生性沉默、寡言少语的他不禁哈哈大笑,说:“滕市长如此精明干练,手下人员又如此得力,当可确保徐州无虞矣!”其实,张克侠心中暗笑这个特务有眼不识泰山,我这个1929年入党的共产党员,你怎么就没有识破、反而要受我的指挥呢?

滕杰当然也不会想到,这位穿着堂堂国军中将服的副司令官,竟然会是一个潜伏的共产党!他不仅未被军统识破,反而把绝密情报偷偷交给了人民解放军派来的联络人员。这对军统局实在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当年孙秉超得到这份绝密情报后,连夜从徐州赶到临城,由地下工作关系——国民党三绥区的一个名叫张兆芙的上校团长,亲自将他送出防区。尔后我第十纵队又连夜用吉普车将他送到曲阜华野司令部。

粟裕亲自接见了孙秉超,听孙汇报了第三绥靖区的情况,对《徐州城防部署图》翻来覆去仔细端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是啊,即将对徐州及其周围地区发起进攻的前夕,能得到如此宝贵的敌情资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其作用是无可估量的。

眼下,孙秉超又奉命引导杨斯德潜入三绥区。这虽然是个艰巨的新任务,但对他来说是熟门熟路,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世界上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特别是搞地下工作,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因此必须设想得十分周密,要确保万无一失。为了安全进入敌占区,孙秉超给杨斯德搞来了一套便衣,两人化装成商人模样,在三名便衣武工队员的护送下,从临城东北的山区出发,步行在崎岖不平的山间小道上,在黑夜降临后,借着夜幕的掩护进入了接近敌人的地区。这儿几乎是个无人地带,敌人常出来活动,老百姓大部跑光。好在孙秉超地形熟,道路熟,又摸黑走了一个晚上,黎明时分到达了陶庄附近。

这里已经是国民党统治区。大战在即,气氛显得相当紧张,国民党士兵荷枪实弹往来巡逻,寒光闪闪的刺刀在阳光映照下特别耀眼,满藏杀机。

可是,孙秉超和杨斯德却心中坦然。护送的武工队员已经回去了,他们两人不慌不忙地找到了三绥区第七十七军三十七师一一一团三营营长王世江。由他负责接应是绝对保险的,因为他是早在1938年就入党的中共特别党员,在敌营已埋伏了十年之久,各方面的人事关系都挺熟。更何况孙秉超身上还装有敌三绥区的证件,何怕之有!

杨斯德和孙秉超又顺利通过各道关卡,乘火车来到徐州,迳直到都天庙营房秘密会见了张克侠。

读者看到这里,也许会疑窦丛生:张克侠何许人也?他既然1929年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在国民党军队中埋伏了20年之久,而且当到绥靖区副司令这样的大官?他到底有什么能耐?

 陈毅成人游戏和张克侠在漆黑之夜于高皇庙见了面。张克侠告诉送信人:“你这种传奇式的工作方法胆识可鉴,但未免太冒险了。”杨斯德潜入徐州都天庙营房,摇身一变成了新来的“少将高参”。

1945年8月15日抗日战赵露我是一只小小鸟争胜利后,蒋介石命令第三十三集团军由湖北速开徐州,名义是令其到徐州受降。但该部赶到徐州,日军受降工作已由中央嫡系第十九集团军办理完毕。三十三集团军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时大家才如梦初醒,知道受了蒋介石的骗。其实,老蒋是让他们赶到华东来打内战,向共产党进攻。12月31日,中共中央军委发电报给陈(毅)饶(漱石)黎(玉)、刘(伯承)邓(小平)、张(鼎丞)邓(子恢),详细介绍了三十三集团军及其所辖的五十九军、七十七军的沿革、作战历史、国民党对该部的破坏和削弱、该部与我党的历史渊源,等等。

第三十三集团军(第三绥靖区前身)原系冯玉祥创建的西北军,司令官冯治安,副司令官是张克侠。何基沣是七十七军军长,后来被蒋介石“明升暗降”,让其当了三绥区副司令官,却削除了其兵权。

张克侠、何基沣到华东后,中共中央即将他们的组织关系转到了中共华东局。

一天,陈毅给张克侠写了一封信,并着重交代参谋长宋时轮和七师政委曾希圣物色可靠的送信人,务必要将此信送到张克侠手中,绝不能让第三者转交。

最后选定了敌工干部柏寒,不仅因为他手里握有国民党新编第六路军的“谍报证”,还因为他富有敌军工作经验,曾四次秘密进入敌伪军盘踞的徐州,完成了多次送信任务。露贝德

笔者多次采访过柏寒同志。解放后他曾在中央公安部警卫局工作,后来调到杭州钢铁厂任党委书记。柏寒同志向笔者介绍了他给张克侠送密信的经过。

临出发前,领导上向柏寒交代说:张克侠是冯玉祥将军的连襟,早年留学苏联,回国后长期在西北军工作,曾任五十九军参谋长,现任三十三集团军中将副司令官。他思想进步,拥护和平民主,政治上可以信赖,是党中央掌握的上层关系。至于他是否中共党员,则未向柏寒讲明。

两军对垒,敌营森严壁垒,要闯进敌集团军总部去见他们的中将副司令官,谈何容易!经过反复研究,最后决定先找敌第六路军一师师长、中共特别党员乜庭宾,请他设法将柏寒介绍给张克侠,因为他俩是西北军老同仁。

真是无巧不成书,乜庭宾听柏寒说明来意后,笑道:“我和侠公过去不仅是上下级,而且有相当友谊。当年他在宋哲元的二十九军任副参谋长,我是军部副官处长,属他管辖,我们常在一起叙谈,很是投机,私交颇厚。我写一封信介绍你去见他,他一定会亲自接见你。”

乜庭宾当即修书一封,信中还特别说明,来人张国恩(柏寒化名)带有一位重要朋友的面交亲启信,务必请侠公亲自接见。为了路老师胸上安全和方便,乜庭宾还特地从湘鲫师部谍报队物色一人陪同柏寒前往张克侠的驻地贾汪。

谍报队员的哥哥在贾汪煤矿当矿警。当晚,柏寒在三十三集团军总部附近的一家餐馆里设宴,对谍报队员和他的哥哥表表“心意”。觥筹交错之间,一位少校军官走进饭馆,在邻座坐了下来。柏寒何等机灵,遂主动上前与他搭讪,拉他入席同饮。西北军部队的军官大多土生土长,“团体”观念极浓。柏寒能说会道,酒过三巡,就大肆“吹嘘”本师师长过去是张副总座的老部下,两人交情如何如何。那个少校白吃的几杯酒下肚,谈兴也越来越浓,还夸耀地自报家门,说他是张副总座的副官,还讲了张克侠的许多逸事。

“醉翁之意不在酒”,柏寒的目的是想找到一个能进门通报的人,想不到天赐良机,碰上了张克侠的副官,此人又好饮,架不住柏寒的频频敬酒,耳热酒酣之际还顾得什么军队纪律,满口答应带柏寒见张克侠。

柏寒顺顺当当地跟随少校副官走进警卫森严的三十三集团军总部,来到了张克侠办公室门前,静等少校副官的回音。

少校很快面带喜色从里面出来,说:“张副总座有请。”

这一年张克侠45岁。他生于1900年10月7日,河北献县人,高个子,瘦长脸,清癯的脸上两道威严的目光,透露出他的睿智和英武气概。柏寒连忙向他行了个军礼,然后双手呈上乜庭宾的亲笔信。

张克侠微微颔首,看完乜的信后,又问道:“还有一封是谁的信呀?”

柏寒从怀中取出陈毅的信呈了过去。

张克侠接过信,边看边露出意外和吃惊的表情,摆摆手示意随从副官退下,压低声音问柏寒:“你是什么人?”柏寒据实做了回答。张克侠脸上顿时露出喜悦之色,站起身来走到柏寒面前,紧紧握住柏寒的双手,连声说:“欢迎!欢迎!欢迎张同志!谢谢陈毅同志!您回去后见到陈毅同志,请转达我对他的敬意和问候!”

接着,张克侠详细谈了当前的形势和三十三集团军内部的一些情况,末了他说:“请您回去后转报陈毅军长,就说我张克侠有重要情况和意见需要向他当面汇报和请示,请陈军长本人或派重要干部与我见面。”

临别之际,张克侠对柏寒诚恳地叮嘱说:“你神出鬼没,大胆地来往于两军对峙的前线,用这种传奇式的工作方法与我联系,胆识可佩。但是,你这样做也未免太冒险了。国民党对我们这个部队监视很严,蒋介石公开派人到我部任职,名义上是什么特派联络员、政治部主任等,实际上,暗中监视,进行特务活动。他们甚至拉拢我们的张自忠司令官和冯治安副司令官加入特务组织,遭到断然拒绝。张自忠将军在与日寇作战英勇殉国后,冯治安继任,他曾对人说:‘国民党结婚的时候(笔者注:即国民党最繁盛的时候)我们没有加入,现在他们要入坟墓时,我们怎么还能加入呢?’我们的参谋长陈继淹是一个大特务,他手下还有不少爪牙、鹰犬,你们千万不能大意呀!譬如陈毅军长的信,万一落入特务手中,后果就不堪设想,希望今后能予以注意。”

不久以后,陈毅和张克侠见了面,时为1946年1月7日晚上,地点在国共两军控制线的中间地带——山东峄县的高皇庙。

对这次会见,张克侠在他写的回忆录《从抗战胜利后的个别策反到淮海前线的率部起义》中有如下一段记述:

这是一九四五年冬季的一个阴历月底,天色墨黑,郝鹏举(笔者注:时任国民党新编第六路军中将总司令)和我带着他的二十几名骑兵,以查哨为名,一同乘马越出了警戒线。引路人是解放军派来的(笔者注:由徐州工委书记赵卓如带的路,赵其时任陈毅军长派驻郝部的联络员)。一路上,除马蹄声和路旁树枝被碰折的响声外,周围充满紧张的沉寂。我们来到一处有灯火的地方,不是村庄,像是地主在村外的一处场院,有几间房,在房子周围挖了浅沟,我的马陷入沟内跌了一跤。这时,有人接应我们进入北面的房子里休息,屋内只有几个小凳,我在靠两头的墙角坐下,郝紧挨我坐。不一会,陈毅同志和七八位参谋人员走进屋里,我们虽然初次见面,但感到十分亲切。陈毅同志激情洋溢。屋内放着一个炭火盆,我们仍感很冷。但是,陈毅同志敞开衣领口,不时地擦汗,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几天后,郝鹏举率两万人起义,这对蒋介石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张克侠在策反郝起义问题上也立了一功。

在会见时,张克侠还将重要情报带给了陈毅:“……参谋人员纷纷向我探听蒋介石徐州部队番号及指挥官的姓名,我便从口袋中取出蒋的密件抄件念给他们听。他们说来不及记录,要求我把文件借给他们看看。我说:‘这就是带给你们的。’郝鹏举在旁边看见,忙说:‘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张克侠和陈毅见面后,他和华东局、华东部队的联系就直接沟通了。

杨斯德到徐州后,在孙秉超陪同下和张克侠见了面。在杨斯德的印象中,张克侠沉稳、老练,考虑问题周密细致,话不多,但每说一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想这是张能够长期埋伏敌营所锻炼出来的。

杨斯德首先向张克侠转达了陈毅司令员的问候,接着又转达了华东局和华野首长希望三绥区两个军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起义的要求。

张克侠专注地听完后,向杨、孙二人介绍了最新敌情,并提出了起义的两个方案:一是待我军把敌人在徐州周围的主力更多地消灭以后,趁三绥区内部动摇之际,说服冯治安,以他为首全部起义。这样就实现了陈毅司令员关于策动冯治安一同起义的指示;二是战役需要就随时起义,以现有基础拉出多少算多少。

张克侠说:“既然陈毅司令员要我们尽力争取冯治安起义,以扩大影响,我们当尽最大努力做工作。不过,冯治安顾虑较大,又舍不得他在上海、南京等地的财产及他的小老婆,他对老蒋还有幻想,身边又有参谋长张继淹的控制,看来要动员他起义是相当困难的。”

张克侠还提出,他住的都天庙营房,人员来往频繁,特务监视很严,杨、孙二人是外来的陌生人,目标大。为此,他认为,二人应谎称是南京国防部派来的。杨斯德是少将高参,名叫“陈惠国”;孙秉超是“高参”的秘书,名叫“李梦云”。接着,张克侠很快给他俩搞来了国民党军的服装,从而使杨、孙二人能堂而皇之地出入于敌人营区。

就这样,华野第十三纵队民联部长杨斯德,摇身一变成了国民党的少将,你说神也不神?

周恩来在南京街头一辆小汽车里秘密接见了张克侠。张要求派人协助他开展起义准备工作。事后周恩来给华东局发了一份密电。

张克侠虽然身居三绥区中将副司令官的高位,但手中却没有兵权,而且受到特务的暗中监视,斗争环境很艰苦,每走一步“棋”都必须非常谨慎,稍有疏忽就会前功尽弃甚至人头落地。

但是,敌人却不敢对他下手,因为抓不到他是中共地下党员的任何把柄。

说起张克侠的入党经过,和那个时代许多地下工作者一样,十分曲折而富有传奇色彩。张克侠1923年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他看到冯玉祥部队纪律比较严明,训练认真,遂主动进入冯部。翌年1月,孙中山先生在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下,确定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张克侠十分向往,遂冲破重重险阻南下广州。他担任过孙中山大本营军政部少校科员兼陆军讲武堂教育副官及军士队队长等职。1925年北伐开始,张克侠任营长。不久冯玉祥部队也誓师北伐,张克侠离开广东回到了西北军。

早在张克侠上军校的时候,他母亲不幸患病,又双目失明,无人照料。在亲友的支持下,母亲为他定了亲,姑娘名叫李德璞,出身农家,为人朴实,秉性刚毅,心地善良。他们于1918年结为伉俪。

想不到这桩普通的婚姻,对张克侠后来的一生产生了重大影响。这不光是因为李德璞是位典型的贤妻良母,默默地撑起了这个家,承担了张克侠在外行踪不定甚至生死不明给家庭带来的种种艰难困苦,更主要的是她的姐姐李德全和当时的风云人物冯玉祥将军结了婚(冯的前妻刘德贞于1923年因病去世)。这为以后张克侠在西北军中能长期立足造成了一个很重要的条件。

但张克侠的步步高升,却并非因为他是冯玉祥的连襟而得益。他从广东回来时,冯玉祥对这位营长只给了个学兵团团副的职务。好在张克侠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聪颖过人,航椒4号既富有教育训练的经验,又能带兵打仗,还能运筹帷幄,参赞戎机。他曾在台儿庄大战中协助张自忠指挥五十九军重创日军板垣师团,从此声名鹊起,在西北军系统被誉为“智囊”、“夫子”,享有很高威信。

张克侠曾于1927年春到莫斯科留学,进入中山大学学习。中山大学实际上是一所传授马克思主义的高等学府,张克侠在这里接受了革命真理的熏陶,初步树立了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的决心,并提出了参加中国共产党的申请。

恰在这时,学校里的中共党组织得悉蒋介石叛变革命的消息,对张克侠这个国民党中级军官,也就关上了大门。

1928年张克侠离开苏联回国。临行前,党组织派人和他谈了话,指出:目前中国革命正受到严重威胁,国内白色恐怖猖獗,大批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被杀害。你能在这样的时刻提出入党申请,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尽管你在莫斯科未能入党,但和你一同回国的张振亚(即张存实,共产党员),会向党组织汇报你的情况,希望你回国后继续争取。

在焦急、企盼的心情中又度过了一年多。一天,张存实来信通知张克侠到上海,接头地点是静安寺路的一个教堂,接头人是一个名叫董健吾的牧师。

罗京,木耳的做法,快递100当时上海血雨腥风,大批共产党人被关押陈绮贞为什么叫陈装装、被追捕、被杀害。张克侠怀着对共产主义的坚定信念,于1929年7月来到了上海滩,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暗号,很顺利地见到了董健吾。这位大牧师外表上是个地地道道的传教人,暗中却是一位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

历史就是这样不可捉摸而又富有戏剧色彩。

过了两天,张振亚秘密找到了张克侠,叫他先租间房子住下来,等待党组织派来的人和他谈话。又过了两天,果然来了一位同志。他对张克侠的情况相当了解,经过当面考察后,要张写一份入党申请书,介绍人是张振亚和李相武(也是张克侠在莫斯科中山大学的同学)。又过了一些时间,党组织派人正式通知张克侠:中央已批准你为共产党员,是特别党员,你不要与地方党组织发生关系,不要随便向人暴露你的党员身份,要严守党的秘密,遵守党的纪律。以后,党中央会直接和你联系。至于你提出要去苏区工作,组织上经过反复权衡,认为你回到西北军去工作更为有利,这是党的需要。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是伟大的、艰巨的,要动员和争取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结成广泛的统一战线,党组织相信你一定能够愉快服从,并胜利完成党交付给你的一切任务。

当时中共中央组织部长和军事部长是周恩来。作为党中央直接掌握的关系,张克侠在周恩来的关怀和领导下,开始了他在国民党军队中的秘密工作生涯。党组织还给张克侠规定了与党秘密联系的方法,确定他写信时使用的假名叫“张先远”。

1938年,张克侠随冯玉祥到武汉。其时武汉设有八路军办事处,周恩来、董必武、叶剑英和长期在西北军从事党的工作的宣侠父,以及罗炳辉、张爱萍、张经武等同志,常到冯玉祥处晤谈。张克侠第一次见到党的这么多领导人并聆受教诲,深感荣幸,特别使他这个长期孤身战斗在敌营的地下党员,感受到莫大慰藉。

后来,张克侠奉命到前方任第五十九军参谋长,叶剑英作为党确定的他的联系人,特地邀请董必武、罗炳辉和王明夫妇(王明时任中共长江局书记)等八九人,在一家名叫“普海春”的饭店专门为张克侠设宴饯行,体现了党组织对一个战斗在敌人营垒里的地下党员的关怀和爱护。

一晃又过去了八年。抗日战争胜利了,可是蒋介石又把中国拖入了内战的深渊。尽管国民党军队、特别是那些“杂牌”不愿打内战,但军令如山,蒋介石让你进攻解放区,你还能不硬着头皮执行命令吗?

1946年初夏,爱国将领冯玉祥眼看全国性内战已无法避免,他想出了一个莫少琳“新、旧西北军大联合,以武力阻止内战”的方案,命令老部下李兴中(曾任第二集团军训练副监、第十七路军参谋长、第四集团军副总司令、总司令等职)秘密奔走于冯治安、刘汝明、孙良诚、吴化文、张岚峰各部,并和已经起义的郝鹏举、魏凤楼部也取得了联系,准备将上述原西北系部队集中到徐州一带。冯玉祥则从南京前往徐州,届时振臂一呼,组织他的旧部开展反蒋、反内战斗争。

但是,这个方案只是冯玉祥的一厢情愿。他从1930年中原大战失去兵权后,老部队作鸟兽散,手下将领纷纷依附新的主子。不少人知道冯玉祥并不能给他们带来高官、厚禄、权力、金钱、美女,所以找出种种借口予以推托,不愿再依附故主。有的即使情愿,但力单势薄,冯玉祥的这一反内战计划只得告吹,胎死腹中。

蒋介石深知这位拜把的“大哥”怀有二心,遂给了冯玉祥一个“水利考察特使”的头衔,要他出国,实际上是将冯放逐海外,以免留在国内碍手碍脚。

作为冯玉祥的连襟、至亲,张娱悦女性的舌技入门克侠专门从徐州赶到南京为冯送行,就住在冯公馆内。

其时周恩来正领导中共代表团住在南京梅园新村,与国民党进行着尖锐的政治斗争。冯玉祥住的上海路离梅园新村乘汽车只要十几分钟左右即到,但咫尺天涯,在特务密布的敌人“首都”,张克侠要见到周恩来是很难很难的。

冯玉祥身边有个工作人员叫王冶秋,张克侠知道他是中共地下党员,遂悄悄向他提出无论如何要求见周恩来,当面向他汇报重要情况。

第二天,王冶秋通知张克侠:周恩来副主席同意和你见面,但梅园新村周围到处是特务,由于事关重大,去梅园新村诸多不便,决定于次日傍晚时分要张克侠在冯公馆附近一个偏僻的公园外等候。到时候周恩来将乘一辆黑色小轿车经过那里,车子一停张就立即上车,谈话将在车子里进行。

在内战气氛弥漫、狼犬遍地的反动统治中心,这将是一次多么神秘而富有传奇性的会见啊!

次日傍晚,张克侠怀着兴奋、激动、期待的心情,穿一身军便服,和王冶秋一起特茨翁装作散步的样子,于约定时间走向指定的地点。这儿很僻静,附近见不到什么人影。夜色渐渐加深,约定时间到了,只见一辆黑色小轿车从远处疾驶而来,在张克侠、王冶秋身旁戛然停下。车门打开,夜色中一个熟悉的人向张克侠招手。张克侠一眼就看出他就是自己日夜思念的敬爱的周恩来副主席。

岁月如流,武汉分别后倏忽已有八年,无论是中国和世界,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始终处于中国政治中心的伟大人物周恩来,肩上又担负着多重的担子呀!他依然是那样精神饱满,穿一身中山服,浓黑的眉宇透着睿智和英气,双眼炯炯闪光,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向张克侠点点头表示问候,并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关于这次和周恩来的见面,张克侠在回忆录中有如下记述:

许久以来,我热切盼望与党取得直接联系,由于这个心愿一直未实现,心中十分不安。一九四妖少you1六年夏天,忽然得知冯玉祥要出国考察,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便以送行为借口,从徐州到了南京,住在冯玉祥的寓所。

我知道周恩来同志住在梅园,十分想见他,聆听指示。但是,党的纪律不允许我贸然前去。当时,王冶秋同志在冯玉祥处工作,在同他畅谈后,我请他代我与中共办事处联系,要求见周恩来同志。

……我跨进去,刚坐在他身旁,汽车便迅速开动。车上除司机外,还有一名警卫员坐在司机旁边。在汽车行驶的时候,周恩来仔细地透过后面的车窗观察,看有没有盯梢的车子,并向我亲切问候。我立即汇报了徐州地区的情况。周恩来同志时而用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我,时而沉思点头。我谈到今后工作和组织起义的问题后,他指示我:“现在,要多向蒋军官兵,特别是那些高级将领和带兵的人,说明我们党的政策,指明他们的出路。蒋介石是一定要打内战的。他要打,我们陪着打。我们不但在战场上狠狠回击他们,也要从他们内部打击顽固派,争取策动高级将领和大部队起义。这样,可以造成更大声势,瓦解敌人的士气。”

张克侠还向周恩来汇报说:我所在的第三绥靖区部队,和我相处很久,彼此都很熟悉和信任,一旦情况需要,他们是会听从我的命令,服从我的调动的。再说,大多数官兵都认识到跟国民党走没有出路,起义是有基础的。只要党下命令,我可以保证随时起义。张克侠还向周恩来提出请求,希望党派聪颖人员前来协助自己开展工作,以保证婏婚阁起义的顺利进行,并能妥善处理各种复杂的情况。

周恩来点头表示赞同,并说会通知陈毅同志派人和你联系。事后,周恩来很快向华东局发了一份密电,对开展三绥区秘密工作做了指示。根据周恩来的来电指示,华东局和华东军区多次派人与张克侠见了面。在眼下淮海大战即将发起之际,又特地派出杨斯德潜入三绥区协助张克侠开展起义准备工作。

经过深入交谈后,杨斯德表示将把张克侠所谈的一切带回去向华东局和军区首长汇报。张克侠说:“何基沣副司令官住在贾汪前线指挥所,家眷也住在那里,那里的特务也不如徐州多,比较安全,我派人送你嗯啊哥哥不要们二人去贾汪,你们可以当面听听何副司令官的意见,并看看部队的实际情况。”

于是,杨斯德在孙秉超陪同下,又赶到了贾汪,和另一位重要人物——何基沣见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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